('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顾明华才知道,原来竟是赛委会来人了。在这位约瑟先生的嘴里,他听到了对方对宁宁的大力赞赏,还说要买她手中的玉牌。顾明华并没有同意。实在是,买卖是个很敏感的词,特别是他和妻子都在大学读书,孩子的爷爷又在警备区,涉及到这些敏感性的话题,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的。“哦,为什么不能?”约瑟不明白。顾明华:“约瑟先生,这是咱们国家的政策,如果你想要的话,作为朋友,可以交换或赠送。”以物换物是被允许的,赠送就更被允许了。而且这么做,他是有理由的。能够被这位约瑟看上,说明宁宁的玉牌是有价值的。至于是什么价值,目前还不得知。如果赠送给对方,或许能够达到比金钱还要大的利益。顾明华看到的是长远的利益,而非一时之金钱。“真的吗?”约瑟眼睛发亮。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玉牌的。也想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玉牌会让他感觉很舒服。但要说这玉牌的材质很珍贵,又没有。那就是一块极普通的玉石雕刻而成的。按玉石价值,一百元也就到顶了,但按艺术价值来说,他愿意出两千元购买,还是外汇。艺术从来都是无价的。而这两千元的玉牌,如果回国后炒作一番,能够翻倍。当然,他是不会去卖的。他是真的喜欢。顾明华问宁宁:“愿意送给这位叔叔吗?”顾宁宁也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认真地问:“你真的想要我的玉牌吗?”“当然了,孩子。”“可是,这个是坏的啊。”顾宁宁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爸爸说过,送人的东西,是要好的。而她手里的这一块却是她雕刻的时候刻坏了法阵的。用这样明显坏了的东西去送人,这是一种侮辱。她不想被人说她不诚恳。“坏的?”约瑟拿起玉牌,翻来复去的看,也没有看出这东西哪里是坏的。顾宁宁指着上面的某点:“你看这里,跟那条线是不连贯的,这个符文就是坏的,起不到效果。”旁边顾明华解释:“符文是咱们国家古老的一种传承,能够给人带来平安健康,是一种祈福文化。”“祈福?哦,这个我懂。”约瑟道,“我们国家也有魔法师,神的使者,他们会用塔牌,水晶球,给人祈福。”再看向这玉牌,他越发觉得上面的图案很神秘。哦,就是宁宁小朋友说的符文。顾明华再解释:“这本来是宁宁刻了送给我的,但因为她第一次刻这种符文,了解得不够,中间刻坏了,所以她就把它放包里了,另外再给重新刻。”约瑟听了,眼睛越来越亮:“这个真的能让人平安健康?”顾明华摇头:“没那么神,这就是一种心理的安慰。”这是迷信。约瑟却摇头:“你们华国很多东西都挺神奇的,就像中医,能够隔空治好人,一摸手腕就知道得了什么病。我在唐人街扎过针,治好了我的感冒,很神奇。”他不像其他人,他是很相信华国的一些神奇的传承的。顾明华说,符文是传承的时候,他就想试试了。“那跟中医不一样。”顾明华想解释,却发现对方似乎认准了就是这样神奇。他后面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了。“我看到它的时候,感觉很舒服,这坏了的东西,也能给人这种感觉?”他绕过了顾明华说的,这是一种心理安慰,而是肯定了它的作用与价值。有句话说的好,千金难买心头好。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东西好,那就算是坏了的,那也是心头好。“这个玉牌虽然刻坏了,但是前半部分是好的,效果肯定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完好的效果好。”顾宁宁对自己刻的法阵还是很有信心的。符文这种东西,有分单一性的,也分叠加性的。而她刻的就是叠加性的,她想要把平安,健康,延年益寿,都加进去。就是因为太复杂了,所以才会一错再错。但就是错了,当独立的符文刻好了,符文就会立马生效,这也是约瑟觉得这玉牌能让他舒服的原因。“那请问宁宁小朋友,这个能送给我吗?”约瑟又问。顾宁宁:“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可以送给你。”又道,“我也可以再雕刻一个新的,好的给你。”送人,当然是要送好的。约瑟却摇头:“不了,不了,这个就好。”他当然知道顾宁宁想雕刻个好的,也知道这个雕坏了的跟好的没法比。但人不能太贪心。他欣赏的本来就是玉牌的艺术性,额外加的效果,就是锦上添花。却不能真让一个孩子,再重新给他雕个新的。没看到人家爸爸还没有收到礼物吗?还在雕刻中吗?约瑟走的时候,很满意。也跟顾宁宁说了,赛委会的实物截止日是一个月后,可别忘了时间。逾期会被退回参赛资格的。他也不希望这么一个有灵性,有天赋的孩子,错失了这次的比赛。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孩子会给他惊喜的。晚上宁芝回来的时候,顾明华跟她说了今天赛委会评委过来的事情。“他们这是过来调查的?”宁芝问。顾明华:“收到作品,谁也不会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孩子的手。人家过来调查一二,也是在常理之中。”宁芝当然知道。当时她之所以没有完全替宁宁包办了作品,就是想要让宁宁凭本事去争一争这次的奖项的。如果她拿了女儿的东西,署了自己的名字送上去,哪怕以后真的得奖了,她心里也会不安。这本就应该属于女儿的荣耀。任何人都不能抢,包括她这个母亲。事后,她也曾经后悔过,怕女儿被人盯上。这种被盯上的危险,一度让她想要撤回曾经寄过去的作品。如今赛委会的评委亲自来了,而且并没有因为宁宁年龄小而轻视。反而是那么尊重,这让好心里安心了不少。“他真的拿走了宁宁的失败玉牌?”很不可思议,对方一个成名的名家,怎么会看上宁宁的失败品的?“正是因为他是成名的名家,看到有天赋的孩子才会分外的关注。可能是宁宁玉牌中有他喜欢的东西。”顾明华解释着,想到了约瑟说的喜欢华国神奇的传承。喜欢宁宁的天赋,可能也真的喜欢华国这些传承的东西吧?“宁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符文的?”顾明华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法不法阵的他不知道,但宁宁一说符文他就懂了。符文不就是鬼画符吗?不过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那玉牌上的是鬼画符。顾宁宁:“脑袋里自己会的。”总不能说是前世会的,那也解释不清楚。生而知之,说出来会吓着人的。宁宁再小,她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顾明华也没有再追问。孩子还小,或许是在哪里见过,就记下了,画出来的。他也没约瑟那么迷信,觉得这东西真有用。从小到大,他学了太多东西,还是相信科学。他是无神论者。又过去了几天。期间约瑟又来过一次。坐在宁宁的旁边看着她雕刻法阵,手一阵痒,心也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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