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后脑勺砸水龙头上了。
“啊……”左翔痛苦地抱住脑袋。
魏染想笑又有点儿笑不出来,咬牙切齿的,“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你不都看着呢么!”左翔捂着脑袋直起腰,没来得及擦的头发刷刷往下淌水,“这个盆儿空间太小了!塞不下我!”
“哎,”魏染抽来毛巾,往他头上一盖,“你就该到林兵家门口洗,河里才装得下你。”
魏染还得下楼看店,他拿了吹风机,让左翔自己吹干,然后下楼吃火锅。
人刚从小门出来,沙发上就一顿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魏染没搭理她们。
其实她们不必跟流水线似的在沙发上待着,有客人来喊一嘴就成,但是一个人在外地,困在小小的房间里,她们也会感到窒息。
这两张沙发对她们来说,像旧社会的后花园,裹脚女人们透气的地方。
一边透气一边聊各种八卦,用来填补空虚至极的人生。
“小魏!”小桃喊了一嗓子。
魏染从收银台后面抬起头。
“小雪说她不来了,”小桃举着一串葡萄,“她说她不好意思跟你开这个口,叫我帮忙转个话。”
“她不来了?”魏染有点儿诧异。
“她那个老公死了,”小桃挺高兴地说,“说是瘾犯了在外面闹事被扎死了,她趁乱把儿子偷出来了,现在已经跑掉了。”
“已经安顿好了吗?”魏染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应该还没有,”小桃说,“方才还在汽车上呢,我听到喇叭声了都。”
“真是普天同庆呀,”烟儿从小桃手上叼走一颗葡萄,“她老公真不是个东西。”
“男人就没好的,”小桃顺口接完,及时补充了一句,“小魏例外。”
魏染嗤了一声,刚收回视线,小桃又补充一句:“傻大个也例外。”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你也太会看人下菜了!”
魏染转过头。
果不其然,左翔站在小门里,戴着口罩,正茫然地看着她们。
刚洗过头,头发蓬松干净,显得人也干净,干干净净的一个男人。
他的确是不一样的。
“你们是不是笑我呢?”左翔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应他的是更猖狂的笑声,小桃手上的葡萄都笑掉了,一边笑一边弯腰去捡。
“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这儿闹鬼呢,”魏染站了起来,“走,去后面吃火锅。”
大米晚饭确实是吃饱了的,而且人也已经睡了,可当锅里冒出白烟的时候,他很及时地醒了,“吃饭了?”
魏染震惊地看着他,“你是猪吗?”
“哈哈,”左翔把大米抱起来,又捡了外套,放到自己腿上,给他套上衣服,“现在还小呢,我十五六岁的时候一顿能吃三碗。”
“他现在就能吃三碗。”魏染说。
左翔忍不住摸了摸大米的肚子,“你能吃吗?这还圆的呢。”
“我一直圆的呀,”大米看着锅,“还有牛肉吗哥哥?”
“你最好是能长到两米。”魏染把剩的牛肉下到锅里。
“为什么?”大米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能削更多肉片啊。”左翔说。
大米瞪起眼,“你们要吃我?”
“猪都是这个下场,”魏染说,“从古至今。”
大米怀着忐忑的心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当好今天的猪。
左翔涮肉都一片片涮的,大米是一把一把往嘴里塞,一盘牛肉没几筷子就没影儿了。
魏染又切了点山药什么的放进去,左翔基本吃素。
“馄饨哥哥,”大米说,“林兵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这么想他啊?”左翔问。
“嗯!”大米点头,“林兵哥哥最好了。”
魏染冷笑,“外面的屎都比家里的巧克力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米谄媚地笑笑,“小魏哥哥最好。”
但他眼睛还是看着左翔。
“过年吧,”左翔喝了口酒,“他出去赚钱了。”
“过年!”大米喊了一声,“不是才过完年吗!”
一年好像很长,可在外打工的人,基本都是过年才能回家,那么漫长的时间里,竟然腾不出三五天回家。
左翔把桌上的菜扫荡干净,洗了锅碗,回到前面发廊。
魏染靠在那把很舒适的老板椅上,曲起一条腿,膝盖顶着柜台,一只手撑着腮帮子,一只手把书压成一个适合的斜面。
沙发上的姑娘们说说笑笑,时不时因为玩闹发出一声尖叫,音响里放着逼逼水水的低俗音乐,彩灯在镜子里晃来晃去。
他和这些格格不入,又难以描述地融合在一起,一盏微弱的黄灯,照着左翔看不见的世界。
左翔走过去,扯下那根松松的发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魏染偏了偏头,但没说话,由着左翔在他身后练习如何一只手扎马尾辫。
扎了少说有五分钟,魏染感觉自己的头皮又松下来了。
左翔还是选择把头发拢在背后,打上一个蝴蝶结。
魏染忍不住笑。
“我睡这儿?”左翔问。
“去我屋里,这儿多吵啊。”魏染说。
“我想挨着你。”左翔说。
魏染回头看他。
“看书吧,”左翔说,“半天不见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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