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记得了。
为什么要逃?
爸爸妈妈打我,我不是他们的小孩儿。
大米能记得的就只有这些,其余都不清楚,应该不是忘了,是“父母”就没教,包括名字。
按理说这样的小孩儿不会有什么道德心,可能肚子填饱之后,精神需求自然而然提升了。
“烧鹅吃完了吗?”魏染问。
“没,”大米说,“还有呢。”
“那你晚上接着吃吧,明天会有好吃的,这几天别出去玩了。”魏染把烟头扔进马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哥哥你又不吃饭吗?”大米看向他,“是不是我吃太多了?”
“你只管吃,养胖点儿,我饿了直接吃你。”魏染说。
大米:“!”
窗户可以看到很远,越过驳杂的巷群,一个个院子,尽头是天和山。
夕阳悬在山头,慢慢下沉,云彩里晕开血色。
-妈妈,我们能不开发廊吗?
-那你住哪儿?你要当流浪儿吗?
小的时候,以为开发廊就是为了有地方住,但又有些疑惑,自己家的房子,也没人收房租,不开怎么就没地方住了?
直到遥姐去世,从来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的亲戚们上门抢钱,才知道,原来他们并不是魏家的人。
这栋房子,从来都不属于他们。
大年初二是有好菜的,这一天伯母和婶婶要回娘家,大伯和小叔陪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兄弟俩一般只在岳家吃晚饭,中午带着菜来发廊烧。
主要为了拿分红。
顺便提醒一下魏染,这房子真正的主人是谁,生怕他住久了忘了。
魏染催大米吃快点儿,等人吃饱了就把人赶走了,然后摸了三个红包推出去。
一个给小叔的,两个给大伯的。
爷爷奶奶在大伯家住。
他们都在自家开发廊了,二老当然没脸回来了,不过钱还是要的。
“今年生意怎么样?”小叔笑着接过。
魏染很厌恶这两个人,话也懒得多说一句,人间最丑恶的嘴脸并不在发廊,在这两个人和他们媳妇身上。
但人家开口了,就得回:“每年都差不多,就那样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伯数了数红包里的数目,皱着眉,欲言又止:“阿染啊,你这……店里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以前分多少,我一直也没说什么,这不是……你堂弟要出国念书了……”
“你想分多少?”魏染打断了他的废话。
大伯笑笑,“就知道你爽快,咱们家出个会读书的不容易,以后出息了也能帮衬你不是?你开个店在这里,也没少挣,做哥哥的,出个三十万,你看怎么样?”
魏染听笑了,“等我被抓了,你陪我坐牢啊?”
大伯脸色一变。
“三十万,”魏染说,“你知道判几年吗?”
“你……你少吓唬人,”小叔说,“你有个爸在那儿……”
“什么爸?”魏染很吃惊,“我还有爸呢?你啥时候见过?”
小叔和大伯肯定是一个阵营的,有没有兄弟情不清楚,不过他一旦给大伯三十万,小叔那边指定少不了。
“这三五万的,没了就没了,我进去了还能说自己花的,”魏染慢条斯理地夹菜,“但是几十万,莫名其妙没了人家也不信啊,我不供,人家也能查你们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供谁知道?”大伯着急地说。
“怎么着?你们钱不存银行啊?没流水吗?”魏染看着他,“你儿子要提蛇皮袋出国么?咱们进去了没准儿还能一块儿吃年夜饭,你们是真敢要啊?”
大伯不说话了,和小叔对视了一眼。
他们既想要钱,又不想承担风险,只要白得的。
不过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了了。
二老心眼儿一般,但没坏到哪儿去,三个儿子都不如何,娶的媳妇倒一个比一个厉害。
魏染估计他们回去了还得找媳妇商议。
三十万。
只要往银行里一存就得出事儿,他是有人保,这发廊到他手上之后从来没人查过,但他不确定那个从来不联系的人什么时候会忘记自己。
何况他也不想给这帮人拿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狗屁弟弟。
两个人吃完饭就走了,魏染沉默地收拾碗筷,大米从外面进来,有些生气地看着自己的小床,“他们用了我的马桶,还把我的床弄脏了!”
“晚点我给你洗,”魏染说,“反正你这阵都住楼上。”
大米还是很不高兴,自己去收拾自己的床,“真讨厌。”
“你是狗么,”魏染看了他一眼,“别人上你地盘撒泡尿都急眼。”
“我不喜欢他们!”大米说。
“给你带吃的还不好?”魏染把盘子端到水池。
“不好,”大米说,“我想和馄饨哥哥吃,想和爷爷吃!”
魏染手一抖,手上几个盘子滑了下去,“啪”的一声。
最上面那个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哥哥怎么了?”大米回过头,看到魏染逆着光的背影,没由来一阵慌。
这两天哥哥总是很悲伤的样子。
“大米,”魏染低头看着水池里的碎盘子,“你问过馄饨哥哥了吗?”
“啊?”大米没听明白。
“还能找他玩儿吗?”魏染喃喃。
“哥哥想你了!”大米坐在五金店的水泥管上,看着左翔往易拉罐里塞炮仗。
左翔听了这话就愣住了,一时间忘了跑,易拉罐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弹起来,正中鼻梁。
“靠!”左翔捂着鼻子蹲那儿了。
眼泪比血出来得快,立马糊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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