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十名剑修同时暴起,刀光剑影织成天罗地网。就在这瞬息之间,朔月微微俯身,双眸轻阖。月牙出鞘的刹那,一道银华如新月乍现,在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嗤——"
血珠飞溅如雨。众弟子甚至未能看清剑锋,便觉身上一凉,道道剑痕已在胸前绽开。待他们踉跄倒地时,朔月早已还剑入鞘,唯有几缕银发在风中轻扬。
他垂眸拂去袖角沾染的一点尘埃,语气平淡:"有进步。"
这句话让原本哀嚎遍野的演武场瞬间沸腾。
"仙尊夸我们了!"
在一片喧闹中,一个寸头剑修挣扎着爬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挪到朔月面前,他黝黑的面庞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喊道:"仙尊!俺、俺心悦你!若是日后能打赢你,你能不能给俺做道侣!"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顿时激起千层浪。
"王老三你偷跑!仙尊我也喜欢你!"
"选我选我!"
朔月目光扫过这群激动的剑修,眼神古井无波,唇角微扬:"好啊。谁赢了,我就跟谁做道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中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夜,望月峰寝殿内烛影摇红。
朔月换了一身深蓝鲛绡纱衣,袖口用银线绣着的蝴蝶随着他的动作翩然欲飞。他执笔示范,笔尖在符纸上流畅游走。
"破障符,可破一切幻境迷障。以上好黄纸为底,自身精血为墨,九九八十一道笔画,每一画都需力道精准......"
单良却心不在焉,笔尖在符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我是在激励他们。"朔月忽然开口,"他们需要一个目标。"
单良慌忙解释:"弟子不是......"
"他们近几百年是赢不了我。"朔月搁下笔,抬眸看他,"但时间久了,未必。或许到时,需要你来护着为师了。"
单良怔在原地:"我来保护师尊......"
"夜深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朔月离去后,单良机械地完成课业,沐浴就寝。直到天光破晓,他才猛然从榻上坐起,脑海中回荡着那个让他心悸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是不是心悦我?
单良并非凭空臆想,而是经过彻夜复盘得出的结论:
首先,师尊对他无条件的好,目的不明,但单良感觉得出来,师尊绝对没有恶意。
其次,师尊对自己的态度暧昧不明。修仙界虽明面上不允师徒相恋,但暗地里结为道侣的师徒不在少数。这或许正是师尊在暗示自己。
最关键的是,师尊竟说要他保护——这几乎是明示了!
单良猛地从床上直起身子,一夜未眠却精神抖擞。他绕着剑宗山头跑了数十圈,直到天光大亮,剑宗外门弟子们纷纷出来晨练,与他擦肩而过。
"嘿,单老弟!今天心情不错啊!"
演武场上,剑二的重剑已化作残影。"铛铛"之声不绝于耳,他施展出疾风骤雨般的左右连斩,单良竟以同样迅疾的速度将每一击尽数挡下,更运用观月剑法的精妙步法将力道层层卸去。
"前辈,请不要手下留情。"单良沉声道,眼神坚定。
"哈哈哈哈!"剑二朗声大笑,猛地将重剑往地上一插,"几百年没听过这般要求了!"
他双手结印,重剑应声分裂,化作两把寒光凛冽的太刀。剑身震颤间,隐约有龙吟之声,凌厉的剑气将四周尘土尽数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立即摆出观月剑法中的"望月守势",刀尖微垂,全身灵力凝聚于一点。
剑二双刀齐出,刀光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演武场的地面被凌厉的刀气划出深深沟壑。单良勉力支撑,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就在剑二一记双刀交叉斩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月白身影倏然而至。
朔月轻描淡写地提起单良的后领,同时袖袍一挥,一道寒冰法术直取剑二。顷刻间,剑二整个人被冻结在巨大的冰块中,只留一张脸露在外面喘息。
"别练了,"朔月淡淡道,"陪我下山。"
单良狼狈地被提着衣领,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冰块中的剑二费力地运转灵力,四肢的冰层渐渐碎裂。他拖着尚未完全解冻的身躯,一步步艰难移动:"那我呢?你们走了谁陪我打架啊?嘿!"
朔月并未理会这个二货,提着单良御剑而起。剑二只能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边破冰一边大喊:
"不要丢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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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泉国的黄昏像一匹浸透了熔金的绸缎,将这座坐落于绿洲与沙漠交界处的达籁城温柔裹住。
此刻,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正拉开帷幕,整座城池仿佛被点燃了般,沸腾在璀璨灯火与欢声笑语中。
不同于中州各国的庄重典雅,这里的建筑是各族文化的奇妙交响——西域风格的圆顶楼阁以土黄夯土筑就,穹顶缀满星月纹样的青铜雕饰;中式飞檐的亭台则用青砖砌成,檐角高挑如欲乘风而去,朱漆廊柱间垂落流苏灯笼,与前者比邻而立,竟毫无突兀,倒像是大漠与绿洲在岁月里磨合出的默契。
晚风掠过街巷,两侧悬挂的彩绸如流动的虹,忽而卷成漩涡,忽而舒展如翼,将异域的香料气息与糖人的甜香揉碎在空气里。
节日传统更是别具一格,孩子们手中擎着的花灯堪称奇观:有青面獠牙的夜叉灯,羊角弯曲如钩,赤目灼灼;有驼铃叮当的沙舟灯,驼峰上驮着琉璃宝匣;还有周身缠绕火焰纹的朱雀灯,翎羽翕张,仿佛随时会振翅冲天。这些花灯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映得孩童们兴奋的脸庞忽而狰狞,忽而灿亮。
街边支起的糖画摊子前,老匠人手腕轻抖,金黄的糖浆便化作腾龙舞凤,引得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阵阵惊叹。
更有西域鼓手赤膊击鼓,鼓面缀满银钉,随节奏震颤出细碎火星,伴着舞娘们赤足踏出的铃铛声,在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炽烈的欢腾。
师徒二人缓步穿行于熙攘人流中。
朔月一袭月白直身袍外罩浅蓝长衫,腰间白鱼玉玦在暮色里流转着温润水光,仿佛凝住了一小片月色。为遮掩那异于常人的银发蓝眸,他头戴一顶玄色帷帽,纱幔垂至肩头,随风轻漾时,便露出几分清冷的侧影,倒似个深闺大宅里走出的贵公子,眉目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
单良则是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劲装,乌木发冠束起黑发,腰间佩着师尊早前所赠的青锋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只有这一身衣裳?"朔月忽地驻足,掀开帷帽一角,蹙眉端详徒弟的装束,"每逢佳节,连贩夫走卒都会换上新袍,你倒像是从哪个荒山野岭直接跌进了集市。"
单良茫然低头,摸了摸洗得泛白的衣襟:"弟子有……好几套同样的啊?有何不妥?"
他话音未落,周遭路过的人群恰好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来是几个少年举着夜叉灯从旁跑过,灯内燃着的西域火油噼啪作响,映得少年们古铜色的脸庞兴奋通红。
"罢了。"朔月放下轻纱,眉间霜色更浓,"跟你这个榆木疙瘩说不明白,随我来。"他转身时,衣袂扫过街边一盏驼铃灯,清脆铃声惊起檐下栖息的沙燕,扑棱棱掠过天际,在晚霞里裁出几道黑影。
二人穿过挂满奇灯的街巷,拐进一条垂柳掩映的窄巷。尽头处,一座精巧绣楼静立,檐下悬着块檀木匾额,上书"云锦阁"三字,朱漆已斑驳,却透出岁月沉淀的雅致。楼前石阶上蹲着两只鎏金麒麟镇兽,口中衔着夜明珠,将台阶映得幽蓝一片,恍若浸在深潭之中。
刚踏入店内,一缕甜暖的熏香便裹住了二人。珠帘叮咚声中,一个红白襦裙的身影翩然而至——
那人绯色卷发如云堆砌,发间金步摇缀着西域风情的红宝石,随步履轻晃,在烛光里溅起点点碎金;耳畔珍珠翡翠耳坠摇曳生姿,眉心的桃花花钿却衬得一双浅绿狐狸眼愈发妖冶,裙摆下桃粉色的鸳鸯绣鞋若隐若现,鞋尖绣的银丝流云竟似在轻轻浮动。
"哟~稀客啊。"玖瑟执一柄描金牡丹团扇轻掩朱唇,嗓音柔媚入骨,尾音却藏着几分熟悉的戏谑,"堂堂朔月仙尊竟屈尊降贵我这小庙,莫不是要拆了我的楼阁,去给你那木头徒弟当柴烧?"
朔月径直在梨花木椅落座,长衫下摆如雪铺开:"少逞口舌,把定好的衣裳取来。"
单良局促地立在师尊身后,目光死死钉在青砖地上,对方眼波流转间,狐尾幻化的红绸裙摆正若有若无地扫过他靴尖,带起一缕惑人的檀香。
玖瑟轻笑一声,纤指一勾,后堂紫檀木柜便"吱呀"开启,然后取出一只雕着并蒂莲的紫檀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盒盖开启时,一缕金线流光溢彩而出,里面叠放着一套黑白相间的文武袖长袍,衣襟与袖口用金线绣着麒麟纹样,那麒麟昂首怒目,鳞甲栩栩如生,爪下云海竟似在衣料上翻涌不息。既不失武者的利落,又兼具雅士的风度,衣料更是掺了天蚕丝,触之如抚流云。
"试试。"朔月将木盒推向单良,声音里竟罕见地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待单良从里间走出,整个人竟焕然一新。剪裁合度的版型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黑白色调庄重而不失朝气,金线刺绣的麒麟在灯下流光溢彩,将他从那个不起眼的乡巴佬散修,瞬间变成了气度不凡的异乡侠客。最妙的是衣襟处暗绣了北斗七星的银丝,走动时若隐若现,仿佛将整片星河都缀在了身上。
朔月静静端详片刻,帷帽轻纱微动,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波动:"很好。"
"多谢师尊。"单良腼腆地整理着衣袖,耳尖却微微泛红,仿佛被那麒麟纹样灼烫了般。
玖瑟执起翡翠烟斗轻吸一口,吐出一缕青烟,在梁间化作只扑棱翅膀的青鸾,尾音拖长,指尖在烟斗上轻敲:"该谢的难道不是我?这只麒麟可是我费了三个月心血,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尾款不想要了?"朔月淡淡打断。
"哎呀,开个玩笑嘛~"玖瑟立即笑靥如花,变脸之快令店中琉璃灯都失了颜色。
单良默默望着二人熟稔的互动,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师尊与这位"绣娘"之间显然有着他所不知的过往,而这样的认知,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酸涩——仿佛自己始终被隔绝在一扇雕花门外,门外是师尊与旧时光交织的迷宫,而他只能听见门缝里漏出的零星笑语,却找不到入内的门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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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锦阁出来时,整座达籁城已彻底沉入元宵夜的狂欢之中,夜幕如墨,却被万千花灯点燃得亮如白昼。
街巷间,琉璃灯、沙舟灯、夜叉灯交相辉映,烛火在彩绸间跳跃,仿佛整座城都在燃烧着温柔的火焰。晚风拂过,灯影摇曳,投在青石板上的光斑如游动的鱼群,巷陌深处传来孩童的嬉笑与鼓乐的余音,连空气都染上了甜糯的香气。
师徒二人随人流缓缓向城中心的月牙湖走去。湖面如镜,倒映着满城灯火,宛如星河倾泻人间。
湖畔早已人山人海,百姓们手持花灯,虔诚地将一盏盏心愿轻轻放入水中。纸灯载着祈愿,随波缓缓漂流,如同无数颗微弱却执着的心,在墨色水面上织出一片流动的星图。
单良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盏朱雀花灯,灯身以赤红纱绢为面,骨架是细如发丝的银竹,朱雀展翅欲飞,眼眸处嵌着两粒火晶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蹲在湖边,从袖中取出一支狼毫笔,蘸了点湖水,屏息凝神,在灯面正中郑重写下:“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笔画工整,力透纸背,仿佛将心底最深的期盼也一并写入了这薄薄灯纸之中。
写罢,他悄悄抬眼,瞥向身旁的师尊。只见朔月垂眸凝视着手中的莲花灯——素白灯面未施丹青,只以墨笔题了八字:“愿单良早日飞升。”字迹清瘦挺拔,如剑锋般锐利,又仿佛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
单良心头猛然一震,眼眶骤然发热。飞升之路,万难千险,多少天骄折戟沉沙,而师尊……竟对他寄予如此厚望!他低头看着自己灯上的“一人心”,忽然觉得那愿望竟有些怯懦而渺小。
他暗暗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道:我定不负您所望,哪怕踏碎九重天,也要证道而归!
朔月却只是静静望着湖面,帷帽轻纱随风轻扬。万千花灯在墨色水波中摇曳,如散落的星辰,又似易碎的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眸光幽深,仿佛穿透了这浮华表象,直视人心最深处的执念。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世人总爱将希望托付于这纸竹扎成的脆弱造物?一盏灯,一缕火,终究不过转瞬成灰。可……
他眼角余光扫过单良那盏朱雀灯,心中忽而一动,似有微澜掠过冰湖。
“师尊,”单良仰头,眼中盛着湖光与灯火,亮得惊人,“我们一起放灯吧。”
朔月微微颔首,虽觉此举无异于孩童戏水,却仍配合地蹲下身,将莲花灯轻轻推入水中。指尖触水的刹那,一缕极淡的灵力悄然溢出,护住灯芯,使其不被波浪扑灭。
就在此时,人群骤然骚动。
“有人落水了!”
“快!湖心那边!”
朔月仅一个眼神,单良已会意。黑影一闪,他如离弦之箭掠出,足尖轻点湖面浮灯,身形如燕,在众人惊呼中已至湖心。只见一个孩童在水中扑腾,鹅黄锦袍如一朵凋零的花,在暗流中沉浮。
单良一手抄起孩童,另一手袖中飞出一道银索,缠住岸边石柱,借力一荡,转瞬已立于岸上,衣袂未湿分毫,唯有发梢沾了几滴水珠,在灯下如星子闪烁。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脸颊圆润,眉眼清秀,颈上挂着一枚雕工精细的银质长命锁,上刻“福寿康宁”四字。他紧紧抓着单良的衣襟,小脸惨白,浑身发抖,显然吓得不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多时,一群衣着体面的仆从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瘦高老者,身着青缎长袍,头戴乌纱帽,手中握着一柄象牙柄的拂尘,步履急促,额上沁汗。他一见孩子,顿时老泪纵横:“小公子!可算找到您了!”
“多谢侠士相救!”老者扑通一声就要下跪,被单良一手扶住。他连连作揖,声音颤抖:“这是我家主人的独子,若有个闪失,我等百死难辞!恳请二位务必到府上做客,让我家主当面致谢!”
单良迟疑地望向朔月。朔月目光淡淡扫过孩童华贵的锦袍、仆从身上统一制式的丝绸制服,又瞥见那老者腰间佩着一枚刻有城中随处可见徽记的玉牌,眸光微闪,似笑非笑。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轻声道,帷帽轻纱微动,遮不住那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马车驶过灯火通明的长街,车轮碾过铺满花瓣的青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花灯如海,人声鼎沸,而车内却静得能听见单良略显急促的呼吸。他偷偷打量师尊,见朔月闭目养神,指尖轻捻腰间玉玦,仿佛刚才那场惊险救援,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朱漆大门高耸,门楣上悬着金匾,龙飞凤舞写着“城主府”三字,两侧石狮口中衔着夜明珠,幽幽泛光。门前列队的家丁皆着靛蓝劲装,腰佩短刀,神情肃穆。
单良震惊地用传音术道:“师尊,这里居然是城主府!”
“大惊小怪。”朔月眼皮都未抬。
“您早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道呢?”他轻笑一声,帷帽轻扬,声音似风拂竹,“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猜?”
单良愈发困惑,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敬佩——师尊果然早已洞悉一切。
会客厅内,装饰华美,金丝地毯铺地,壁上挂着西域进贡的织锦,案几上焚着沉水香,烟气袅袅盘旋。
不多时,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快步而来,身着绣金紫缎长袍,十指戴满各色宝石戒指,翡翠、红宝、猫眼石交相辉映,走动时叮当作响。
一张圆脸上面堆满热情笑容,额上沁着细汗,一见二人便拱手作揖:“多谢侠士救下犬子!在下达籁城主赵德明,今夜定要好好款待二位,以报大恩!”
宴席设在临湖的水榭之中。水榭以白玉为栏,琉璃作顶,四面无墙,只垂着轻纱帷幔,湖风穿堂而过,带来阵阵清凉。席间摆满了珍馐美味,灵光隐隐流转:
一盘晶莹剔透的灵米饭,粒粒如玉,蒸腾着淡金色雾气,据说是用月华浇灌三年才成;一碟赤焰灵禽的胸肉,切片如雪,边缘泛着金红光晕,入口即化,余味带着淡淡的火灵之气;还有清蒸的玄鳞鱼,整条摆盘,鱼身覆盖着薄如蝉翼的灵藻,据说是从极北寒渊捕捞;最中央是一只金鼎,内里炖着“云纹鹿肉”,肉质泛着淡淡银光,香气扑鼻,乃是千年灵兽,食之可洗筋伐髓。
“这些都是用灵米、灵肉烹制,还请二位仙人不吝品尝!”赵城主热情地亲自执壶,为二人斟上一杯琥珀色的灵酒,“这酒是用千年冰莲酿的,温润养神,最宜修行之人。”
单良虽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动容。朔月却神色如常,只轻轻执杯,轻啜一口,便放下,仿佛这等珍馐在他眼中,不过寻常饭食。
席间,赵城主对单良极尽赞美之词:“年轻有为,身手不凡,真乃少年英杰!”又命人取来锦缎、灵石作为谢礼。但他对始终静坐不语的朔月却略显忽视,只当是随行长辈,态度虽恭敬,却未多加关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换了一身崭新藕荷色锦袍的小公子蹦跳着跑进水榭,发髻上还沾着水珠,脸颊红扑扑的。他一眼瞧见朔月,便脆生生道:“爹爹!是这个白衣姐姐先发现我落水的!要不是她提醒,大哥哥也不会来救我!”
众人一怔。
朔月微微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孩子的发髻。
“姐姐”二字出口,赵城主与众仆从皆露惊色,这才仔细打量朔月——帷帽垂纱,身形清瘦,气质清冷,确有几分女子之态。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不过朔月也懒得辩解,随他们去吧。
单良见状,立刻顺势道:“师尊虽不言,却早已洞察先机。那夜湖风无端起,水波逆流,师尊便知有异,特命我暗中留意——救下小公子,实乃师尊运筹帷幄之功。”
小公子也连连点头:“对!是白衣姐姐先发现我的!”
一时间,朔月成了席间焦点。赵城主神色微变,再不敢轻慢,忙亲自捧杯:“原来仙尊早已洞悉,是下官眼拙,怠慢了高人!请受我一拜!”
“好了。”朔月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城主大人似有心事,不必绕弯,直说便是。”
赵城主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背骤然松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长叹一声,抬手狠狠抹去额上沁出的冷汗,指尖微颤,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从深渊中艰难挤出:“实不相瞒……近三年来,达籁城已失踪近百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目光无意识地飘向水榭外幽暗的湖面,仿佛那墨色深处正潜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灯火映照下,他脸上的肥肉微微抽动,往日的富态与从容早已被焦虑蚀尽。
“这些失踪之人,有男有女,有锦衣玉食的富户,也有沿街乞讨的贫民;有深闺闺秀,也有走镖江湖的武夫。身份各异,居所分散,彼此之间毫无关联,更寻不到半点共通的线索。”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近乎呢喃,“官府查了三年,翻遍卷宗,走遍街巷,动用了所有眼线与术法……可结果呢?一无所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曾向剑宗求援,可那些仙人们……唉,斩妖除魔是好手,可查案寻踪,却……实在不擅此道。有些事,天生擅长,有些事,却……力有不逮。”
朔月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闪:“哦?不是寻常精怪?”
“绝非等闲!”赵城主神色凝重,“失踪者皆无尸骸,家中也无打斗痕迹,仿佛……凭空消失……”
单良与师尊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与战意。
朔月缓缓开口,轻声道:“我们接受委托。”
他顿了顿,眸中寒光微露:“不过……城主,您能给我们什么报酬?”
水榭内一时寂静,唯有湖风穿廊,灯火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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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卷宗库房里,霉味与陈年墨香纠缠不清。
朔月指尖拂过一摞摞泛黄的案卷,指腹沾染了薄薄的灰尘。两天两夜的搜寻,如同在沙海里捞针,徒留满身疲惫。
他终于停下翻动的手,捏了捏发痛的额角,将最后一册卷宗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必再看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从案头拿起一份最新的卷宗,指尖在“刘大海”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去查查这人,失踪前一日,都去过哪里。”
卷宗上的字迹清晰:刘大海,三十八岁,中州商人,因娶了龙泉女子沙若水而定居于此。三日前与商友饮酒后,便如人间蒸发。
循着地址,二人来到城西一处寻常院落。还未进门,就听见院内传来女子清亮而尖锐的呵斥,像一把利刃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都给我滚出去!”一个身着素衣的妇人手持菜刀立在院中,刀锋在斜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映出她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她对面,几个衣着体面的男子连连后退,脸上混杂着贪婪与惧意。
为首的胖子腆着肚子,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虚:“若水侄女,咱们这也是为你好。大海兄弟怕是回不来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守着这宅子……”
“闭嘴!”沙若水手腕猛地一抖,菜刀挟着风声擦着胖子耳边飞过,“砰”地一声,深深钉入门柱,刀身兀自颤动。她眼中喷着火,一字一顿道:“再敢多说一句,下一刀就往你裤裆里招呼!看你还怎么生儿子!”
那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院落,只留下一地鸡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她平复呼吸,胸口微微起伏,朔月二人才上前表明来意。听到是来调查失踪案的,沙若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麻木的灰败。
她木然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不必查了,就当那死鬼已经死了吧。死了干净。”
朔月轻轻摇头,目光沉静如水:“我们为的不只是你丈夫,更是为了所有失踪之人,和那些还在等待他们归来的亲人。”
“亲人?”沙若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刻骨的怨毒,“你们修士懂什么!一个个,一个个,全都是嘴上说着为我们好,拿到消息就一走了之!对失踪的人那么上心,怎么不对我们这群还在的活生生的人关心关心!你们这些修仙的,没一个好东西!”
单良下意识地护在师尊身前,警惕地盯着情绪失控的妇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朔月却只是平静地伸出手,轻轻推开徒弟的臂膀,仿佛那层保护对他而言是多余的累赘。
“你可知道,”朔月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修士的陨落率远高于凡人。他们可能葬身秘境,被妖兽撕成碎片;可能死于魔修之手,神魂俱灭;可能在天劫中灰飞烟灭,连一捧骨灰都留不下……但即便如此,想要修仙的人,依然前仆后继,如飞蛾扑火。”
“关我什么事!”沙若水别过头去,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倔强地用袖子抹去,“你们有通天的本事,我们呢?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
“若有机缘,”朔月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继续问道,目光如炬,“你会选择修仙吗?”
沙若水一时语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中的怨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茫然所取代。
朔月不再多言,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肩头,那双素来清冷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些日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他的声音也放得极轻,像羽毛拂过心尖,“若有难处,不妨与我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妇人紧绷的神情在那轻柔的触碰和话语下,终于如冰山般渐渐松动,崩溃。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朔月肩头,压抑了许久的悲痛与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失声痛哭起来。
……
根据沙若水断断续续提供的行程,二人开始了细致的排查。
清晨的早点摊前,热气氤氲。
朔月捧着一碗甜豆浆,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在品味一件稀世珍品。
单良则卷起袖子,帮着老板搬运沉重的蒸笼,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他一边擦汗,一边状似无意地打听:“老板,昨儿个刘大海来得可早?”
老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抹了把汗:“早?那日他来得比平时晚些,还说要给娘子带份糖糕回去,说她爱吃这个。”
午时的珠宝行内,珠光宝气。
朔月在老板娘热情的陪同下,指尖在一支支精巧的发簪上流连,最终选了支点翠的,付了银票。
而单良,则正与店中几位女客攀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老爷确实常来,前几日还订了支金步摇,”一位妇人掩唇笑道,“说是新得的稀罕玩意儿,要送人呢。”
夜幕降临时,他们再次站在了熟悉的云锦阁前。门前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交错又分离。
“刘大海一个男子,既去珠宝行又来云锦阁……”单良望着那流光溢彩的招牌,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莫非他……在外面有人了?”
朔月未答,只是径直走入内室,衣袂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
内室中,玖瑟正斜倚在铺着雪狐皮的美人榻上,姿态慵懒,翡翠烟斗中升起袅袅青烟,缭绕在其如玉的指尖。
四壁悬挂的缂丝屏风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博古架上的天青釉瓷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桃花,娇艳欲滴,暗香浮动。
“认识刘大海吗?”朔月开门见山,目光如电,直直射向榻上之人。
玖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那烟圈在空中盘旋片刻,化作一只小小的烟青鸾,扑棱着翅膀,用爪子稳稳地抓起紫砂茶壶,为来客斟了一杯茶。
玖瑟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认识。他在我这儿订过不少衣裳,前几日还来取过货。”
单良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可知是给谁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怎知晓?”玖瑟终于抬起眼,媚眼如丝地横了单良一眼,红唇轻启,“不过嘛……”他拖长了音调,指尖轻轻敲击着烟斗,“定是位妙龄女子。这个刘大海,订的是时兴的浅粉裙装,绣的还是并蒂莲,这般颜色款式,可不是给家中夫人准备的……”
离开云锦阁,朔月在门前驻足,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单良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你觉得,”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人会在何处?”
单良低下头,避开了师尊的目光,声音有些发虚:“弟子愚钝,实在猜不出来。”
“既然如此,”朔月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天色已晚,先回客栈吧。”
“师尊先回,”单良眼神闪烁,不敢与朔月对视,匆匆抱拳,“弟子还有些私事要办。”
“可。”
月光下,师徒二人分道而行,身影很快融入不同的街巷。朔月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孤寂清冷,而单良的步伐,则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仓皇。
风过处,卷起几片落叶,仿佛将方才的对话与各自的心事,都吹散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二章:暗香浮动谜局深
夜风掠过屋脊,带着市井的喧嚣与脂粉的甜香。
单良足尖一点,残月步施展开来,身形如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在鳞次栉比的屋檐上飞速移动。
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脚下化作模糊的色块,他的心却比这疾驰的身影更加纷乱。
“并蒂莲……”
那个在珠宝行一闪而过的浅粉色裙角,如同一个执拗的印记,烙在他的脑海里。当时他与那些女客攀谈,眼角余光瞥见的,何止一人?那是一种风潮,一种属于某个特定地方的标记。
而玖瑟口中那件为“妙龄女子”定制的浅粉并蒂莲裙装,其最终的归宿,似乎也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一个急刹,单良稳稳停在一座九层高楼的飞檐之上。他伏低身形,借着檐角的兽首遮掩,向下望去。
下方,正是龙泉城最声名远扬,也最声名狼藉之处——鸳鸯楼。
九层高楼拔地而起,楼体中空,四周环绕着雕花回廊。此时华灯初上,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与楼外的喧闹汇成一片靡丽的海洋。
门口,一个穿着大红袄子、满头珠翠的老鸨正摇着绣花团扇,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将过往的公子哥儿一个个往楼里拉。
二楼、三楼的雕花窗棂后,不时有涂脂抹粉的女子探出身子,娇笑着将手中的香帕、鲜花掷向街边,引得路人一阵哄抢与欢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三楼一扇窗户后伸出的一只手臂。那藕荷色的衣袖上,用银线绣着的并蒂莲图案,在灯火下微微闪烁。
“看来,还是得进去一趟。”
他不再犹豫,一个纵身,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旁边的小巷。
巷内阴暗无人,单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千面。那是一块温润如玉、又似流质的金属。他将“千面”覆于脸上,体内灵力微微催动。
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身形拔高变胖,一袭华贵的锦缎长袍凭空出现在他身上。再出现时,他已是满脸横肉、大腹便便,一副暴发户模样,名叫“王有福”的布料商人。
“王有福”晃晃悠悠地走进一家酒楼,很快便锁定了目标——几个喝得面红耳赤、嗓门奇大的中年男人。
他熟练地凑上前去,自称是刚带着妻子从外地来此定居,言语间满是对龙泉繁华的惊叹与对人情世故的生疏。几杯酒下肚,称兄道弟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便从生意经转到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体己话”上。
“王有福”适时地叹了口气,开始抱怨起那个凭空捏造的妻子如何强势,如何管束自己,引得几位“兄台”一阵共鸣与“声讨”。
“……真是的,我家那口子,成日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王有福灌下一杯酒,满脸苦相。
“岂有此理!”戴黄金帽子的胖子一拍桌子,“兄弟,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管你把这口怨气都撒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极是极!”留着大胡子、裹着白头巾的蕃人阿布杜拉比也跟着起哄,“鸳鸯楼!勾栏听曲,快火死神鲜!”
“王有福”推辞了几下,便在众人的簇拥下,一脸“受宠若惊”又“跃跃欲试”的表情,跟着这群新结识的“兄弟”走进了鸳鸯楼。
甫一进门,一股混合着上等檀香与浓郁脂粉的甜腻气息便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池。此时,十余名身着统一浅粉色舞裙的女子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裙摆上无一例外都绣着并蒂莲的图案,莲瓣随着她们的舞姿若隐若现,宛如一片粉色的莲海在荡漾。
单良站在三楼包厢的紫檀木栏杆边,俯瞰着下方的景象,眉头紧锁。
“怎么全都是并蒂莲?”他心中一片愁云,“这要如何找起?”
“王老板!王老板!”
包厢里,他的“酒肉朋友们”正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一个美人正剥了葡萄往他们嘴里送。
见“王有福”独自凭栏,黄金帽子便嚷嚷起来:“怎么了兄弟?一脸愁容,是不是我们找的姑娘不合你心意?还是说……”他挤了挤眼睛,“你玩腻了女子,想换个口味?哥哥我认识几个南风馆年轻懂事的小倌,保准让你满意!”
“王有福”连忙摆手,愁眉苦脸道:“诶——非也非也,小弟主要还是担心自己的生意啊。小弟初来乍到,对当地布料生意的同行都不甚了解,若是日后言行举止有冲突到对方,那可真是……”
“嗐!这算什么事!”黄金帽子大手一挥,示意身边的姑娘们都出去。包厢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布料生意的,我知道几个比较做得大的,什么梅有乾、潘来财、刘大海啊……不过我跟这几个不是同行,都不太熟。”
“王有福”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诶,那兄台可否知晓,何人能帮我搭个桥梁?”
阿布杜拉比留着大胡子,口音奇特:“捧油!窝知道!素福陶菇凉!”
翡翠扳指的兄台立刻纠正:“诶呦!是狐桃姑娘啦!”
“敢问,这位狐桃姑娘是何许人也?”王有福装出一副好奇又敬畏的样子。
“嘿!你可问着了!”黄金帽子一拍大腿,“这位狐桃姑娘,可是鸳鸯楼数一数二的头牌花魁!旁人想看一看她的真容,都要花上百两白银求上数月,才能一睹芳泽!”
翡翠扳指的兄台也凑过来,一脸神秘:“你那些同行们就喜欢每晚来找这位狐桃姑娘一掷千金。诶,我跟你说,尤其是那个刘大海,这老小子特别痴迷不悟,每天晚上跟要把家底掏光一样地撒钱……”
阿布杜拉比似乎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却被黄金帽子打断了:“窝听说,他前几天……”
“他前几天,”黄金帽子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宣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进了狐桃姑娘的闺房了!”
“王有福”心中巨震,面上却只是长叹一声,愁容更甚:“诶——各位兄台,这算什么主意啊?小弟初来乍到,哪来的银两来和狐桃姑娘见面啊?”
“诶呦,有福老弟啊,”翡翠扳指的兄台笑道,“今天你可是真的有福了啊!元宵佳节这几天,刚好就是寻芳会的日子。这寻芳会啊,通俗点讲,就是你送东西给狐桃姑娘,无论贵贱,狐桃姑娘若是高兴了,就特许你直接进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金帽子补充道:“据说前几年有个碌碌无为就知道喝酒赌钱打老婆的无赖,凑热闹送了狐桃姑娘一枝桃花,结果就讨到了狐桃姑娘的欢心,进了狐桃姑娘闺房!”
“阵事勾式云!”阿布杜拉比急道。
“阿布杜拉比兄台想说的是‘真是狗屎运吧?’”王有福汗颜。
“煤搓!煤搓!”阿布杜拉比连连点头。
黄金帽子一拍脑门,嘴角压抑着不怀好意的弧度:“嘿,别说了兄弟,我们哥几个来给你想个万无一失的大礼!”
王有福嘴角抽了抽,拱手道:“那小弟在此谢过了……”
一楼大厅的喧嚣声打断了他们的谋划。寻芳会开始了,无数男子捧着奇珍异宝、风雅玩物,争先恐后地想要博得美人一笑。
然而,老鸨却扭着腰走上台,宣布今日狐桃姑娘身体不适,不便出面,一切由她代为传达。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怨声载道。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阵清越的琵琶声从顶楼传来,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又似情人低语,如泣如诉,瞬间将所有人的怒气都抚平了。
老鸨趁机宣布寻芳会正式开始。
只见鸳鸯楼内的花女们,开始捧着一件件礼物,依次走上九楼。每上一次,再下来时,脸上都带着歉意,意味着礼物的主人被拒之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轮到“王有福”了。他捧着的,是一杯从路边随便抓来的黄土,用一方粗布包着。这是他的“兄弟们”绞尽脑汁想出的“妙招”,说是要特立独行,剑走偏锋。
当一个花女面带疑惑地接过这包黄土时,“王有福”几乎能听到三楼包厢里那几位“兄台”压抑的窃笑。
终于,那个负责传话的花女走下了楼梯,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王有福”的面前。女子低眉顺眼,欠身行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王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三楼包厢里,正准备看好戏的几人瞬间傻了眼。周围那些自诩礼物不凡的寻芳客们,也全都目瞪口呆。
只有“王有福”稳住了心神,他立刻抱拳,神态自若地回了句:“有劳了。”随即,便在无数道或嫉妒或不解的目光中,跟着那个花女,一步步踏上了通往九楼的楼梯。
楼梯很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的鼓点上。越往上,空气越安静,檀香的味道也越清冽,脂粉气渐渐淡去。
九楼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布置得雅致素净,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案上一炉清香袅袅升起,几盆幽兰在角落静静吐露芬芳。
花女将他引至一扇门前,便躬身退下。门是虚掩着的,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烛光。
单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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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客栈的闭关室内,朔月一身深蓝色鲛绡纱衣,衣领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维持着打坐的姿态,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艰难地吐出一口白气。霎时间,闭关室的屋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气逼人。
作为化神期修士,他本应精神百倍,按时就寝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种习惯罢了。但昨夜打坐一整晚,他却实实在在地感到了疲惫。
朔月缓缓起身,换上一身外出的远山蓝袍子,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白净。
清晨无人唤他起身,亦无人侍奉茶水,朔月虽有些不习惯,但面上并未显露半分。
他正欲推门而出,忽觉一股冰冷、非人的不可名状气息自体内蔓延开来,瞬间包裹了整个闭关室。
那气息仿佛来自异世,带着诡异的力量,竟将闭关室化作一个独立于外界的隐蔽空间。
朔月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终于出来了。
脑海中,那静默已久的系统突然出声,温和的女音不复存在,只有冰冷无波的机械语调:“气运之子不见了,你不着急吗?”
朔月不紧不慢地戴上黑巾帷帽,指尖轻点,幻化出一面冰镜,仔细调整着帽檐的角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修为精进,他的神识愈发敏锐,早已能提前感知系统的到来,不再似最初那般懵懂无知。
“我更想问问你,”朔月心中平静地回应,“你为何如此着急?”
系统毫无感情地回答:“这是你的任务,你的命运,成功或失败,与我无关。我仅是履行引导职责。”
朔月指腹轻轻捻住腰间白玉玦,缓缓摩挲,心中冷笑:“平日里隐藏气息不现身,如今单良失踪,你便急匆匆出现。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也有无法预测之事?”
脑海中一片寂静,系统的冰冷气息再次消散,闭关室也渐渐恢复了原状。朔月放下玉玦,身体微微放松,陷入沉思。
这家伙从自己体内冒出,可他用神识探查体内,却始终无法发现其踪迹。难道自己体内藏着一扇通往异次元空间的大门,这家伙能随意进出?
朔月并非一开始便如此反抗系统。最初,他甚至十分听话。
系统让他离开皇宫,进入逍遥宗,他便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乖乖前往逍遥宗;系统让他努力修炼成为逍遥宗长老,他便一路披荆斩棘,成为修仙界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被尊为朔月仙尊。
按照系统的话术,这些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前提。而真正开启他来到这个世界任务的,是收下所谓的气运之子为徒。
自收下单良为徒后,系统却一反常态,只留下一句“助气运之子飞升”,便隐藏气息不再出现。这也给了朔月机会,让他得以做一些不能让系统知晓之事。
此次让系统吃瘪,不过是个开始。朔月真正的目的,是要揭开这个机械音怪物的真面目,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白!单老弟!我来找你们啦!”
闭关室外,一阵熟悉的喧闹声打断了朔月的思绪。剑二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依旧光着上半身,只穿一条挂满金属锁链的绔,背着那柄无鞘重剑,直接破开闭关室大门,直奔朔月而来。
朔月捏了捏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你来做甚?”
一番纠缠后,朔月发现这人如同狗皮膏药,难以甩脱,只得无奈地让剑二加入查案队伍。
集市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早点的摊子上蒸笼冒着热气,油锅里煎着金黄的饼,香味飘出老远;卖布料的摊位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绸缎,妇人们围在旁边挑选,不时传来阵阵笑声;还有卖杂耍把式的,在空地上摆开阵势,引得路人驻足观看,喝彩声此起彼伏。
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抬着一筐鲜鱼从街角走过,鱼尾还在无力地摆动,水珠洒了一路。旁边卖瓜果的摊主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篮子里的桃子又大又红,看着就让人嘴馋。一个卖糖人的小贩正熟练地转动着手中的勺子,糖丝如金线般落下,不一会儿就勾勒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引得周围的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叹。
朔月一身远山蓝袍,气质清冷,走在热闹的集市中,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开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他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两旁的景象,偶尔有摊主热情地招呼他看看自家的货物,他也只是微微摇头,不作停留。
剑二则完全不同,他光着上半身,满身满背的漆黑纹身,肌肉线条分明,挂着金属锁链的绔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但他浑不在意,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位时,剑二拿起一个鬼脸面具戴在脸上,冲着旁边的小女孩做了个鬼脸,吓得小女孩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目前为止,没有人认出剑二的真实身份,剑尊的名头,听上去好听,但无人在意,究其本质,就是看大门的,一辈子守着一片孤坟直到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唯一能获得自由的时间,就是有人成功进入剑冢拔出一把剑的时候,剑冢的剑阵开启一次,无论拔剑人成败与否,都需要百年充能时间,在此百年间,无论何人都无法进入剑冢,剑尊也就没有必要守在锁死的大门前不走。
所以剑二向来很喜欢那些愿意冒着风险来闯剑阵的修士,只不过他当剑尊的几百年了也就寥寥几人进入了剑阵,而活下来的只有朔月师徒二人。
走到酒楼边上,剑二抽了抽鼻子,一脸陶醉:“好香!烤鸡的味道!我几百年没下山吃烤鸡了!小白,等单老弟回来,我们去吃一顿吧!”
朔月冷冷回绝:“不要。”
“小白,你看这个!”剑二忽然指着一个卖风车的摊位,兴奋地说道,“这玩意儿转起来呼呼的,跟剑划过空气的声音有点像!”
朔月瞥了一眼,那风车在微风中快速旋转,发出“呜呜”的声响,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幼稚。”
剑二也不恼,放下风车,又跑到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位前,深吸一口气:“好香!比烤鸡还香!小白,我们买一个吧?”
朔月加快脚步,剑二连忙跟上,嘴里还嘟囔着:“小气,等单老弟回来,我让他请我吃烤鸡和烤红薯!”
两人正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个卖艺的汉子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周围围了一圈人,不时爆发出喝彩声。
剑二眼睛一亮,就要挤进去看热闹,朔月却伸手拽住了他腰间的锁链。
“走了。”朔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二挠了挠头,有些不甘心地被朔月拉着离开。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锁链,又看了看朔月的背影,忽然咧嘴一笑:“小白,你是不是怕我丢了?放心吧,我不会跑的,我还要等单老弟回来一起吃烤鸡呢!”
朔月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你想多了。”
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树荫,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的侧脸愈发清冷。
两人来到城主府门前,停下脚步。
剑二抬头望着威严的府门,疑惑地问:“我们来这里干嘛?”
朔月已忍了剑二一路。这人满脑子肌肉,没心没肺,或许无需防备,但长久放在身边也绝非好事。
“少说多做。”朔月淡淡地丢下一句。
在管家的迎接下,朔月踏步进入城主府,径直来到之前翻阅案宗的库房。他转身对剑二道:“二货,帮我把大量失踪案爆发之前发生的、没有后续的失踪案件,全都找出来。”
“得令!”剑二应声而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看他外表粗犷,实则胆大心细,做事颇为靠谱。很快,朔月案前便堆起一小摞卷宗。
达籁城此前治安稳定,通商广泛,失踪案并不多,一年也就寥寥几件,官府通常能迅速处理并结案。而那些没有结果、不了了之的失踪案……
朔月拿起一筒尘封已久的卷宗,轻轻拂去表面灰尘,打开上面泛黄的记录。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唇角微微勾起,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果真如我所料……”
剑二蹲在一旁,看朔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阅卷宗,一头雾水:“果然如此什么?如你所料什么啊?能不能别说谜语啊?”
朔月起身,将卷宗塞进储物袋,示意剑二跟上。
“走。”
他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飘来。
“我们去把单良带回来,然后一起去吃烤鸡。”
剑二闻言,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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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石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顺着凹凸不平的表面缓缓滑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却又时不时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檀香混着脂粉的气息,从头顶某个透气口钻进来,扰乱人心。
单良蜷缩在角落,手腕上的铁链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是被玖瑟——或者说,狐桃姑娘——关进来的第三天,还是第五天?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寒冷和疼痛提醒他还活着。
“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单良压抑地咳了一声,牵动了全身的伤。
玖瑟的化骨绵掌,实在诡谲。那一掌拍在他背上,掌心的毒素瞬间渗入骨髓,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疼得他几乎昏厥。若不是师尊给的那件法衣,替他挡下了大部分力道,恐怕他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尊朔月的身影——那道总是清冷如月、却又在关键时刻给予自己庇护的身影。
单良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愧疚,也有隐隐的依赖。
他知道自己不该擅自行动,不该瞒着师尊独自涉险,可当时情况紧急,他不愿让朔月卷入这团迷雾,更不愿看到师尊为了自己分心。
“为什么……”单良喃喃自问,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她到底是谁?玖瑟,还是狐桃?在这桩失踪案里,她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师尊……他知道吗?”
单良的思绪纷乱如麻。他开始怀疑,玖瑟与狐桃究竟是一个人,还是另有隐情?她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失踪的那些人,是否也和自己一样,被囚禁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而师尊朔月,是否早已察觉这一切,却选择沉默?种种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让他既焦虑又困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强迫自己冷静,回想起被抓住的经过——
那日,他以“王有福”的身份,踏入了狐桃姑娘的闺房。
房内陈设雅致,月白色的纱幔低垂,熏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带着一股清冷悠远的檀香。她背对着他,捧着一把琵琶,浅粉色的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背影,颈后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你就是那个,送了我一杯黄土的人?”
她的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单良正欲开口,她却忽然转过身来。当那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浅粉色的并蒂莲襦裙,精致的妆容,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这不是云锦阁的玖瑟前辈,又是谁?
“怎么……”是前辈你?
单良刚要问出口,她却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丝残忍。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红唇微启,朝着他吐出一口粉色的气雾。那气雾带着浓郁的檀香,瞬间将他包裹。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醒来时,他已身在此处。
单良闭上眼,努力平复呼吸。他知道自己冲动了,也明白师尊朔月一向不喜他独自冒险,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外面的局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踪而焦急?那些失踪的凡人,他们的家人此刻是否还在苦苦等待?
“不能再等了。”单良睁开眼,目光坚定。无论她有什么目的,自己都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逃出去,必须将这里的消息传递给师尊。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铁链摩擦着皮肤,火辣辣地疼,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凝聚于双足,猛地一跃,抓住了头顶的石壁边缘。
“咔嚓——”
头顶的石壁突然裂开,数根尖锐的地刺猛地刺出,险些将他扎成筛子。单良咬紧牙关,双根指头死死扒住边缘,身体悬在半空,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泛着绿光的毒刺在眼前交错,带着冰冷的杀意。他屏住呼吸,趁着地刺缩回的瞬间,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对面的石台上。
还没等他喘口气,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冰冷的寒风凭空刮起,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人的血液都冻结。
单良知道,这是冰风阵被触发了。他在望月峰的卷宗上看到过,此阵法,一旦入阵人发出动作和声音,阵法便会催动,将人活活冻成冰雕。
“该死!”他暗骂一声,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用师尊赠予的法衣盖住自己。这件看似轻薄的法衣,此刻却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衣袖上绣着的麒麟纹路微微发亮,将他全身包裹。
寒风刮在身上,像无数把小刀在割,但那层金光却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寒意隔绝在外。单良咬着牙,在寒风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法衣上的麒麟金光越来越弱,能感觉到它的灵力正在被飞速消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件师尊亲手所赠的法衣能撑住。这不仅是保命的法宝,更是朔月对他的信任和关怀。他不能辜负这份心意,更不能让自己折在这里。
终于,他走出了冰风阵的范围,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远处,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门外透进一丝微弱的光。那是出口!
他心中一喜,正欲冲过去,一道粉色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是要去哪儿啊?”
玖瑟斜倚在门框上,一身浅粉色襦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娆,手中把玩着一条猩红的长鞭,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玖……玖瑟前辈。”单良强作镇定,后退了一步,心里却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
“嗯?”玖瑟挑了挑眉,笑意不达眼底,“怎么不叫狐桃姑娘了?还是说……”她缓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单良的心尖上,“你觉得,我该叫你王有福,还是……单良?”
单良心里一沉,他暗自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轻举妄动。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玖瑟忽然出手,速度快得惊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只觉得眼前一花,脸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不乖的孩子,是要受罚的。”玖瑟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的几分钟,单良体验了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玖瑟的掌法看似绵软无力,却招招打在他最疼的地方——肋骨、后腰、膝盖……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更可怕的是那掌心的毒素,每一次接触,都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钻入他的体内,侵蚀着他的经脉。
“化骨绵掌……你是合欢宗的人……”单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心里既震惊又困惑:合欢宗一向行事诡秘,玖瑟或狐桃为何会牵扯其中?她与师尊私交甚密,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失踪案的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
“聪明。”玖瑟赞许地点点头,又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单良疼得几乎昏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师尊说过,修士的尊严,比生命更重要。他不能在这里倒下,更不能让师尊为自己蒙羞。
不知过了多久,玖瑟终于停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一副视死如归,我不杀你,至于,为什么不杀你?单纯因为,你还不能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玖瑟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粉色的药丸,捏住单良的下巴,强迫他吞了下去。
“这是大愈丹,能治你的伤。”玖瑟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好好待着,等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放你走。”
单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疼得动弹不得,却能感觉到那颗药丸化作一股暖流,迅速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一个巴掌,一颗甜枣。这人很清楚如何掌控一个人。
单良闭上眼,假装昏了过去,心中却在飞速思考。
她的话里有话,她需要我,但需要我做什么?失踪案?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单良再次醒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经脉中的毒素仍在,让他使不出半分灵力。
他环顾四周,发现玖瑟并未在附近。或许是她放松了警惕,或许是她被什么事拖住了手脚。
“这是个机会。”
单良挣扎着站起身,再次向出口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幸运。刚走到通道尽头,头顶的石壁突然裂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钢丝从四面八方射出,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千丝万缕阵?
单良瞳孔一缩,立刻停下脚步,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望月峰藏书阁其中一本名为《百阵图》的古籍里记录的一个极为复杂的法阵。
这些钢丝锋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被切成碎片。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钢丝的运动轨迹。它们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遵循着某种规律,每一次交错,都会留下一个微小的空隙。
单良咬了咬牙,将身体缩成一团,趁着空隙出现的瞬间,猛地钻了进去。钢丝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带起一阵刺痛,他感觉到脖颈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
“嘶——”
单良顾不上查看伤势,继续在钢丝网中穿梭。又一根钢丝划过他的手臂,划破了衣袖。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护住了身上的法衣。
这件衣服是师尊送的,不仅救了他多次,更是师尊的象征。单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能让它破损。
终于,单良穿过了千丝万缕阵,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脖颈和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却不敢有丝毫停留,顺着通道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扇熟悉的紫檀木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是……云锦阁的内室?”
单良推开门,熟悉的檀香和脂粉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空无一人,只有那架琵琶静静地摆在角落。他踉跄着走到榻边,开始翻箱倒柜,寻找伤药,这所有的动作都已经是单良失血过多后的下意识反应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也不知道找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但他就是找了。
接着他还真就从榻下的暗格里摸出了一个玉瓶——似乎是玖瑟身上的小玉瓶。
单良倒出一颗粉色的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
确实是之前吃的大愈丹的气味,没有毒。
然后,他就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药丸入喉,化作一股暖流,迅速修复着他的伤势。
接着,单良意识渐渐模糊,倒在了榻上,陷入了深深的昏迷。在失去意识前,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师尊……你在哪?我……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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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不行了,压力好大,压力好大,真的好大,六级好烦,真题明明做得很好,为什么卷子一塌糊涂?我基础不差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正确率为什么提高不上去?精神为什么集中不了?努力也没有任何用处,那我距今为止付出的精力还有时间算什么?为什么六月份我不好好学习,我有病啊?靠靠靠,偏偏要挑跟考研的人竞争的十二月努力,我真的脑子有问题,靠靠靠,好烦好烦好烦,为了这个破六级我还随便找了个学不到什么东西的实习工作艹艹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总之,请假两个礼拜,负能量有点大,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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