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雨下得很适合当作白噪音，柳拂远将客厅顶上的光源关掉，伴着灯坐在窗边。不晃眼的一抹昏h照在玻璃上，映得窗外夜景像是模型，也宛如另一方世界。
「之前卢了你好久都还在犹豫，怎麽突然就答应了？」
开了扩音的手机放在小桌子上，敞开的书反压在旁，柳拂远的手这会儿正把玩着当作摆饰的盲盒玩具，刺蝟模样的设计十分可Ai，而背脊凹凸不平的手感戳在指尖上，彷佛能移转她此刻内心焦灼的情绪。
柳拂远刚才传讯息给吴锦笺，应下了对方几番劝诱的模特儿邀约，对方的电话紧接着就拨了过来。
「怎麽这麽快就看到了……」
「我刚上传文章，所以正在看手机。」吴锦笺哎了一声，「你还没回答我呢，从上次见面到现在，这中间是出现了什麽心境变化？」
柳拂远沉默一阵，在对面又一次的催促下才终於开口：「袁妗说她的主管告诉她，她们公司年後准备调薪。」
「啊？」
大概一时没懂柳拂远的意思，吴锦笺也沉默了一阵，但不一会儿便反应过来。
「你想跟上她的收入，所以就答应了？」
好像也不能说没有这个因素，但柳拂远脑海里想的却不是这个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之前听她说过年後的工作安排，好像要变得更忙了。反观我自己现在的状态，就觉得再这样下去好像不太对。」她顿了下，继续说：「b起一直这样不上不下，那不如多去尝试一些事，可能也不错……我是这样想。」
柳拂远不知道吴锦笺的眼睛和嘴巴现在张得有多大。
她震惊，简直太震惊了。
可吴锦笺怕自己一下子反应太大会去吓到柳拂远，一个不好可能就让她反悔了，所以正无声上演默剧、激动地捶自己宣泄惊讶。
几年前柳拂远毕业去面试的时候，吴锦笺便问过她为何选的都不像是她有兴趣的工作。而在柳拂远耐不住b问，回答说是为了和暗恋的人离得近一点、找的同一个行政区，甚至是同一条路上公司时，吴锦笺震撼的程度应该也不亚於今日。
仔细想来，柳拂远其实一直都不缺乏行动力，她少的是那个能令她定下心、使之行动起来的锚点──现在看的话，就是袁妗了吧。
挺好的。吴锦笺没忍住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就是，她甚至都想冲进电话里狠搓一把柳拂远了。
「好，那我就告诉她们了，等确认好後我把她们的名片line给你。」
柳拂远嗯了声，就听到吴锦笺接着说：「我听有好几个人相中你的气质，答应下来你接下来可有得忙，嘿嘿不过与之相对的也可以拿不少。」
「啊……可我也不是专业的，不用给我多少报──」
「你是笨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然被训斥，柳拂远吓得肩膀缩了一下。
「有钱不拿白不拿，何况这还是你正常的劳动付出，为什麽要给人家占便宜？」是傻瓜还是想当慈善家啊？吴锦笺句句都像是通过手机喇吧戳在柳拂远的额头上，令她节节败退。
「你好不容易有踏出舒适圈的苗头了，不用这样不自信。就去试、就去闯，而且这些找你帮忙的人几乎都是我的熟人，不但不可怕，也会好好带你教你。」吴锦笺话锋一转：「但要是到了外面的场合就不一样了，陌生人不会心疼你，甚至会看你软柿子好拿捏就专挑你欺负。所以可以的话，最好丢掉那种可能会拖你後腿的心态，明白吗？」
柳拂远大力点点头，肌r0U记忆使她彷佛回到幼时跟在吴锦笺身後那会儿，大声应和：「好！」尽管她还在试图x1收对方的教诲，脑子一愣一愣的，所幸隔着电话的缘故对方并没有发现。
她显然是幸运的。吴锦笺说的那些，由於非柳拂远所经验过，她一时没能理解，但随着想通了以後，还是难免还是会被这种想法裹挟。
而吴锦笺如今能说得通透，明显也是见识过或者遭遇过什麽，才会生出这样的T悟。相b下来，自己所处的环境尚且使她稚nEnG。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们再说几句，柳拂远这方听见袁妗到家的动静，两人便挂了电话。
袁妗进门後见客厅昏暗，接着看到柳拂远从窗边走来，於是问：「要开灯吗？」
「开吧。」
话音才落，两人马上都感受到自己眼睛罩上了一层温度。袁妗按开开关，紧接亮起的光被挡了去，她们在彼此的掌心下相视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出门晃了一天，宅家派的袁妗电力几乎耗尽，柳拂远倒是很乐意为她效劳，替她忙前忙後整理东西。两人一同洗好澡出来，终於回复了些JiNg神的袁妗，感受着柳拂远替她抹着脸上保养品的力道，开口询问。
「你今天都做了什麽？」
「继续清我们挪出来的空房，然後晚餐後在外面散了下步，其他时间都在看书。」
袁妗听她笑了一声，疑惑地睁开一点眼缝，柳拂远发现後轻轻摇头，补充说：「这本快看完了。」
袁妗了然，书虫的快乐是吧。
「还有──」柳拂远停顿，擦拭好rYe的手垂下寻找到袁妗放松半拢着的指尖，然後伸进她的掌心里，将两人的温度扣在一起。
袁妗再次不解地看她，却似乎能微妙地读懂柳拂远这个动作的意思，她透过接触将情绪传递了过来，是紧张、忐忑──袁妗下意识将柳拂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现在需要自己的鼓励！
柳拂远也接收到她的意思了，抿唇轻轻一笑，情不自禁在袁妗嘴角落下一吻。
「我接下锦笺姐介绍的那些拍照工作了。」
袁妗瞪大双眼，还差点从床上弹起身来。
「对哦！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马上掐住柳拂远的肩膀晃，「你上次答应我了要给我看照片，但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