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结束之际,也会坦然地讲道:“我的时代正在落幕,而你的时代,却在日升月恒。”明明不信佛,但为了求平安跟着买了十八籽,最后却得到了一支下下签。江北生的眼睛微微睁大。薛哥今年多少岁来着?——“三十年前命运乖,可怜玉树被沙埋,桑梓不为吾家地,只因群羊遇野豺。”无数交织的画面,让江北生有些头痛的皱了皱眉。正在这时,死亡通知书被送了过来。楼见雪作为第一亲属,接过通知书后,第一次失了分寸,痛哭出声。宋喻繁走进去陪着她,互相作对了好几年,如今却成了最熟悉的人。江北生站在门外,手指颤抖。他的脑海里,系统发出尖锐鸣叫。【警告警告!发现不明生物入侵!】【防火墙失效——啊!救命宿主!我好像打不过ta】“(……系统?怎么回事?)”【呜呜呜有个鬼东西在扫描我!等等ta在……】——【情绪值系统?我的二代怎么傻成了这样?】一个冷漠的女声在江北生脑海里响起。江北生目光一厉,刚想说什么。对方似乎能察觉到江北生心中所想。——【不必这么防着我,我要找的人不是你】不是我?江北生一愣。这个女子声音和系统的声音完全不一样,系统声音是能够听出电子音的,就算他讲话的语调多么生动,机器的声音和人的声音就是不一样的。但这个女子声音,却是人类的声音,只不过语气冷漠似非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生命值系统,来自高维宇宙,我所绑定的宿主是薛辞望,他在这个世界肉身已经死亡,我要带他去往另一个世界了】“(你是说,薛哥还能活?)”生命值系统扫了一眼江北生的灵魂,竟然笑了一下。只不过这个笑声有些诡异。——【如果你说是像你这种情况,他还能活】江北生明白她的意思。这个生命值系统要带着薛辞望穿越时空,就如当初情绪值系统救了自己一样,她也是来救薛辞望的。不管如何,薛哥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但……如果生命值系统的目标仅仅是薛辞望,为何还要和他聊这么久?生命值系统不由感叹,这个情绪值系统傻里傻气的,宿主倒是挺聪明。——【我来找你要两样东西】“(什么?)”情绪值系统:【诶?这是我的宿主,你怎么能找他要东西呢?!】生命值系统:【小孩子别来参与大人的谈判】情绪值系统:【我不是小孩子!(爆炸中)】生命值系统不再理会这个现在还处于懵逼的二代系统,这个蠢货,来这个世界都这么久了,还没搞清楚情况,真不想承认他是自己的二代。清冷淡漠的女声再度响起。——【我要带薛辞望去往的世界,曾是你的世界,懂了吗?】——【所以我要带走你的不息剑和生机枪】——【几日后,我会送来一份礼物给你】江北生瞬间睁大眼睛,直直的看向病床,来自异时空的回忆浮现。第一次见面,师父问出:“你是不是叫江北生?”当时的江北生正处于生死危机中,所以来不及思索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他认识自己!所以他问的是“你是不是叫江北生?”而不是——“你叫什么?”而师父在他面前死去时,对他说着:好好长大,你还会再见到我的。那不是一个长者安慰小辈的谎言。这是真的。原来我们的再见,竟是这样的方式。“三十年前命运乖”,薛辞望29岁离开人世,去往末日世界;“可怜玉树被沙埋”,所以他死在了荒郊野外,那时正起漫天黄沙;“桑梓不为吾家地”,桑梓地意为故乡,暗示薛辞望客死他乡;“只因群羊遇野豺”,那时的他们两人,可不就是两只弱小的羔羊么?江北生抬起手腕,看着那串浸透岁月痕迹的十八籽,终于恍然大悟,被压抑许久的悲痛欲绝开始反噬。他怔怔着后退两步,连情绪崩溃时也是下意识背过了所有人,面对着雪白的墙壁,低下头用手捂住了眼睛。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过去经历种种竟然都是——“时空闭环。”第288章人面不知何处去“宋哥,北哥把自己关房间里一天了。”公寓客厅里,楚琰小声对宋喻繁说着,眼里满是担心。今天是12月5日,距离薛辞望去世已经过去三天。根据民政局规定,人走后,遗体应该要在72小时内火化,所以今天,楼见雪将薛辞望的遗体送往了火化场。三天的时间,也让miracle队员们的心情逐渐平复,虽然悲伤萦绕,但也不会动不动落泪了。只是苦了楼见雪,白发人送黑发人。等到宋喻繁敲门走进江北生的卧室,看见江北生正在仔细擦拭那一直挂在墙上的一枪一剑,心里稍稍松气,他还真担心江北生年轻,为此一蹶不振。逝者已逝,生者能做的就是带着他们的遗志活下去。江北生抬起头,对着宋喻繁说道:“宋哥,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没有和楼台长一起去火葬场吗?宋喻繁挥了挥手,叫大家都进来,作为现场唯一的长辈,他安慰道:“人呢,越长大,越要经历生离死别,我知道这几天大家心情都不好,但是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辞望还在世的那几天,天天和我说着,想看你们站在世界舞台上,唱响华国音乐,你们都要振作起来,已经到了天上的辞望,还等着看这一幕呢。”“好的!宋哥,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宋哥放心!我们会带着薛哥的梦想一起前行的!”队员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呐喊着。江北生擦拭剑身的手一顿,好想和他们说,薛哥、啊不,师父去了我的世界,去见过去的我了。但……这么离谱的话,唉,算了,自己要死守的秘密又多了一条。他放下剑,朝着桌子上点了点下巴,说道:“这是总决赛的团歌,我写好了,你们拿去看看吧。”李观棋惊讶,他以为北哥这几天沉浸在悲伤中,无暇顾及这些。没想到他却早早地准备好了歌曲。李观棋和路思泽对视一眼,往身后藏了藏东西,示意路思泽拿出去。江北生眼睛都没抬,淡淡说道:“藏什么东西呢?”“额……北哥……”路思泽挠了挠头,其他队员们纷纷使眼色,你快出去啊!路思泽却扛不住江北生的气势,老实交代:“这是这几天我们大家一起写的总决赛歌曲……”在江北生不知道时候,大家也担心北哥的状态会不会影响到比赛,所以集思广益,写出了一首歌曲。李观棋脸上泛起了两朵红晕:“咳,既然北哥准备好了,那我们就……”“给我看看。”江北生伸出手,路思泽十分从心的递了上去。其他人:瞪!半分钟后,江北生拿了一支笔开始做歌曲分析,从词到曲,一段段点评,还打上了分数,顺便猜了猜那些片段是谁写的。“北哥你怎么知道的?”“这都能猜出来?”最后江北生总结一句:“……以后不要在流行音乐里放这么多传统乐器,很乱哦,记住了吗?”负责总编曲的路思泽点点头:“记住了。”但是也尬住了,呜呜呜家人们好丢人啊。其实他们写的歌曲是能听的,但是放在《亚洲星团》总决赛上,可能就相当于某个大型音综请来了一支另辟蹊径的邪门乐队。江北生看着大家,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在他面前罚站的小脑袋:“小路长大了。”只有宋喻繁不受他们温情感染,拿起江北生写的歌曲问道:“这是什么表演形式?古风合唱?”队员们立马围了上来,看见歌词的那一刻,所有人一怔。原来对于江北生来说,【表示结束的歌曲】是念念不忘,必成回响。……“喵~喵~”猫咪的叫声打断了大家的思绪。江北生收起两个武器,说道:“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先自己练吧。”“北哥,你呢?”队友们关心的目光看了过来。江北生对宋喻繁说道:“薛哥的墓就准备放在回望乡是吗?我想这几天过去一趟,和他最后说说话。”然后送上武器,亲手达成时空闭环。宋喻繁张了张口,还是同意了:“行,桃花树下的桃花酒可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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